[杂论]和孩子们在一起

  有幸成为人,在人中又成为一名教师,注定是个猴王命,少不了和孩子们打交道。受孩子们天真、活泼、单纯、幼稚的感染,自己也成了大孩子。

    学立定跳远,脚底下一滑,后脑勺着地,昏迷了过去。鼻涕涎水一滩,口瞪目呆不言语,吓得孩子们嚎啕大哭。不多一会又醒过来,第一句话是:“这在哪儿,你们哭那门子喓?”逗得孩子们又乐了。在垫子上教孩子们后滚翻,双脚在空中乱踢腾,就是翻不过去,孩子们笑着凑过来,搬腿的搬腿,推臀的推臀,终于是翻过去了,却扭伤了腰脊。服用“芬必得”不疼了,药一停又疼。孩子们给我寻来了“六合治疗仪”,裹好腰一通电,热热的、麻麻的、酥酥的、颤颤的,挺舒服的。治疗了一段时日,果然有效果,腰不疼了。是抱怨,还是感激,说不清楚。

    在单杠上,我收腹翻卷上去,撑起来又摆腿翻上几圈,围观的孩子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。我跳下来,好多孩子就往上爬,冷落了多时的单杠又热闹起来了。这个喊:“老师,扶一下我。”那个嚷:“老师,推我一把。”我扶了这个推那个,忙得不可开交,累得满头是汗。孩子们有的给我递水,有得伸手就给我擦汗。不擦还好,一擦变成了黑花脸,笑得他们前仰后合。和孩子们分开打篮球,他们个低够不着,调皮的孩子就在你的胳肢窝里挠,你不丢掉球才怪呢。和他们比赛爬山,目标确定好后,还不等口令发出,他们早象小猴似得窜上去了。我气喘吁吁,大汗淋漓,刚到半山腰,他们有的已在山顶上插上了红旗,喊“老师加油”了。我身后只是些文弱的女孩子了,她们败得心服口服,我也败的无话可说。胜负乃兵家之常,小的们别狂,会有胜你的时候。

    和孩子们在一起,头疼的不仅是那些改不完的作业,还有那永远也判不完的官司。“老师,***摘了一朵花。”“老师。**给我衣服上摔了墨水。”“老师,***偷了我的铅笔刀”......有的自诉,有的原、被告同时到场,你就得仔细地听那半通不通的陈述,认真地分辨出个是非曲直来。那点是对的,错在什么地方,怎样处理,你都需要有理有据,让他们心悦诚服。否则,在他们的心目中,你就是个糊涂官。当然,对于低年级的小孩子告状,有些你可不必太认真。那些籽嘛粒大点事,要是细究起来就会没完没了。何况他们告状大多不在乎结果,觉得他给老师告了,有过程就行。你只需要“嗯”“啊”“我知道了”地应付一下就行了。

    对于那些象斗架公鸡似的谁也不服谁,谁也不认错,谁都认为自己有理的吵嘴打架者,我的处理方法是先让双方理屈辞穷,冷静下来然后再处理。如问:“他骂你了吗?”“骂了!”“骂你对不对?”“不对!”“你知道骂人不对你为什么还要骂他呢?”语塞,象泄了气的皮球。冷却后让他们各说自己的错,问题就比较容易解决了。对于双方撕打在一起好多人劝不住的,要根据情况,采用不同的方法。有时如果去劝,他们会更历害,就不妨采取些极端的方法:“来,拿上这个,好好打!”给他们递东西让他们打,他们反而停下来了。这就有点象对待那些哭闹不停的小孩,你越是哄他,他越是哭闹得历害,你让他好好哭,并说:“我最爱听你哭了”,他却不哭了。总之,解决小孩子之间的矛盾,并不那么间单,要因人而异,对症下药。

    头疼归头疼,但孩子们的童心童趣,是那样的纯洁无瑕,让你怎么也割舍不下。在路上行走,或是上街买东西,间或有一声“老师好!”的问候声,打破沉寂,因此而引起交流交际。孩子们自毫感倍增:“这是我的老师,看,我多有礼貌。”老师呢,心里也会生出一丝快慰感:“淘气调皮的小家伙,长出息了!”师生之间的接触和交往,是清淡而又崇高的,是自然而又不乏真情的。特别是往届毕业的学生,或上学,或工作,或作生意,各有了各的一份事之后,逢年过节,寄上张贺年卡,或是打个问候电话,让你浮想联翩。许多关于他们幼小时的往事,或向邻居叙说,或给家人讲述,给平静的生活平添不少色彩。每到这些时候,你可以拍拍胸脯,壮壮胆,蔑视那些看不起“猴王”职业的人,不屑一顾那些达官显贵们。地图上跑世界,电视上看风景,讲台上写人生,孩子们身上倾真情。生活虽清贫,身体虽消瘦,精神上却不空虚。

    孩子们是祖国的花朵,人类的未来。是花朵,就有各种各样的花香;是未来,将寄托着成年人无穷无尽的希望。作为园丁的教师,呼吸着没有被污染的空气,沉浸在四季如春的花的世界中,清苦点算得了什么。和孩子们在一起,坦荡的心,美丽的梦,永远年轻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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